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创业思考--Meta砸1亿美元挖人却被拒,AI人才战争的底层逻辑变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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创业思考--Meta砸1亿美元挖人却被拒,AI人才战争的底层逻辑变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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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柘
#AI人才#Meta#OpenAI#DeepSeek#创业#人才战争

如果你在2025年6月打开Sam Altman的Podcast,会听到他说了一段让硅谷炸锅的话:Meta给OpenAI的研究员开出了"1亿美元签约奖金,而且每年薪资比这个数还多"的条件——然后他补了一句:"至少到目前为止,我们最好的人一个都没走。"同一个月,Meta市值暴跌的导火索不是财报,是人才流失。半年后,LeCun走了,DeepSeek把"不挖角"写进了融资条款。AI行业正在经历一场静悄悄的权力转移——定价权从雇主手里,转到了雇员手里。

本文是一篇创业观察,基于公开报道和独立研究。

Meta的1亿美元打水漂

Sam Altman在2025年6月的Uncapped Podcast上亲口说的:Meta给OpenAI团队开出了1亿美元的签约奖金,每年薪酬更高。他的原话是:"我很高兴我们最好的人一个都没接受。"然后补了最狠的一句:"Meta有很多我尊重的方面,但我不认为他们是一家擅长创新的公司。"

Altman后来在内部信里写得更直白:"传教士能打败雇佣兵。"意思是:钱只能买到雇佣兵。真正信你使命的人,钱买不走。

Meta确实挖到了一些人——18个OpenAI研究员、2个Google DeepMind的研究员、从Thinking Machines Lab和SSI各挖了联合创始人。但代价大得惊人:据WSJ报道,Andrew Tulloch一个人的六年薪酬包达到15亿美元。Meta还试图收购SSI(32亿美元估值)、Thinking Machines Lab、Perplexity——全被拒绝了。

更刺痛的是:被Meta挖走的OpenAI研究员Lucas Beyer公开发推说:"不,我们没有拿到1亿美元签约奖金,那是假新闻。"不论1亿美元这个数字的真假,Meta在人才市场上的"人傻钱多"形象已经被这些反复横跳的叙事坐实了。花最多的钱,挨最毒的骂。

LeCun走了,不是因为钱不够

2025年11月,Yann LeCun在Meta待了12年后离开,去巴黎创办了AMI Labs。他带走了10.3亿美元融资,研究方向是"世界模型"——不是LLM。这和Meta当时全力押注LLM的战略完全相反。

LeCun从来没说过"Meta亏待我了"。他离开的原因更复杂:Meta在Llama 4失败后换了AI策略,从开源的长期主义转向闭源的超智能冲刺。花了14.3亿美元买下Scale AI 49%的股份,让Alexandr Wang当首席AI官。FAIR实验室的边缘化、600人的裁员——这些操作让一个图灵奖得主觉得自己在公司里没有未来了。

当领头的人不是因为钱离开,而是因为方向离开——这说明钱的边际效用正在衰减。对于一个能自由选择去哪里的顶级AI科学家来说,"你的GPU集群多大"不如"你的方向是什么"重要。"你的package多大"不如"我能决定做什么"重要。

DeepSeek:融了74亿美元的第一件事是锁人

2026年6月,DeepSeek完成74亿美元融资,估值超500亿美元。投资协议里有一条罕见条款:投资方不得挖DeepSeek的员工,不得鼓励员工创业。据36氪旗下媒体和CNBC的报道,这是梁文锋在5月的一个四小时线上路演中亲自提出的条件。

一个首次融资的公司,面对送上门的74亿美元,开口第一句话是"不许动我的人"。这说明一个结构化的事实:在DeepSeek的竞争风险评估里,最大的威胁不是技术被超越、不是市场被抢走、不是监管变严——是人被挖走。

此前DeepSeek已经失去了两位关键研究员:罗福莉去了小米MiMo团队,郭达雅去了字节跳动。当你的V4模型的核心开发者被字节用两三倍工资挖走,你最合理的反应不是"我也涨薪"——因为创业公司涨不过字节——是"从制度上堵住这个口子"。

钱确实在说话,只是声调变了

2025年AI行业的薪资通胀已经到了荒谬的程度。Google为了留住Noam Shazeer,花了27亿美元收购他的创业公司Character.AI——本质是一笔史上最贵的"回购自己的员工"。Meta的1亿美元签约奖即使在夸大版本里也远超任何传统行业的CEO年薪。DeepSeek一边融74亿一边设不挖角条款——这个对比本身就是最好的说明:钱多了,人不够。

但真正有趣的是另一边。Dario Amodei在Big Technology Podcast上说了一句话:"如果扎克伯格扔一支飞镖打中了你的名字,这不意味着你应该比旁边和你同样水平的同事多拿十倍工资。"Anthropic不跟Meta竞价,80%的保留率放在这个市场上算很高的。Amodei的逻辑是:我们给的是公平的价格和清晰的使命。被Meta用价格筛掉的人,本来也不是我们要找的人。

OpenAI内部邮件里有一个词:missionaries vs mercenaries。这个概念已经被三个最大的AI创业公司同时使用了——OpenAI用来拒Meta的offer,Anthropic用来定义招聘策略,DeepSeek用来解释为什么给74亿投资人设"不挖角"条款。当三家公司不约而同地在用同一套叙事,这个叙事本身就成了行业现实。

创业者该怎么办

如果你是一个只有5个人的AI创业公司,今天市场上有人在用1亿美元的offer和你抢人。你没法竞价。但你有一个对方没有的东西:没有政治。

大公司的AI部门正在变成政治战场。Meta的FAIR和MSL争预算、OpenAI的董事会和CEO打内战、DeepSeek的融资和人才流失双线作战。一个顶级研究员在大公司里要花30%以上的时间在内部对齐、汇报、政治——不是写代码,是说服别人让自己写代码。

这就是创业公司的窗口。你能提供的不是更多的钱——是一个没有人在浪费你时间的工作环境。你能提供的是"你的想法不需要经过四层审批"。你能提供的是"你今天想做的东西明天就能上线"。

LeCun选择巴黎而不是硅谷,本身就是一个信号。欧洲的AI人才池(Mistral、Kyutai、Nabla、Station F)正在聚集——不是因为巴黎给的钱更多,是因为巴黎让科学家感觉自己在"创造",而不是在"被管理"。

延伸思考

如果AI行业的人才定价权真的从大厂转移到了创业公司——这个转移的终点是什么?目前是"大厂出天价,创业公司出使命"。但如果大厂的AI部门也开始裁员(Meta 600人、xAI全联合创始人离职),而创业公司又需要大量的算力才能训练模型——会不会出现一种新形态的"人才租赁"?大厂有GPU没有好项目,创业公司有好项目没有GPU。人才流动的下一个形态可能不是"跳槽",是"借调"。


本文数据来源于Reuters、CNBC、Forbes、TechCrunch、WSJ、BBC等公开报道,数据截至2026年7月9日。